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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10-21 03:27 出处:网络 编辑:iCMS

厉靳年依旧发了疯似的在寻找安暖清的踪迹。 可是无论他以哪方面为突破口,哪怕是有关于安暖清的一点点讯息,他也未能找到,安暖清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再没了消息。 突然,厉靳年想起之前顾乔乔从国外将瑾瑜拐回的事情,也许从这个方向下手会快一些! 想到这里,厉靳年一拍桌子,立马叫下属去查当年有关瑾瑜的消息。 林家对瑾瑜的防范系统早已解除,厉靳年很快就查到当年瑾瑜居住的地方,对那栋别墅的主人林子轩稍作了解后,便第一时间赶往林子轩家。 可是就像是被上天安排好了一样,厉靳年还是晚了一步似的,如今的林家早已人去楼空。 “可恶!” 厉靳年咒骂道,但是去不肯放过这个线索。 一年后,终于找到林子轩的下落。 这是,她离开的第四年。 厉靳年起床整齐着装,今天准备前去林家,再一次寻找安暖清的下落。 像是早料到厉靳年会来一样,林家的管家早就在门外恭候着厉靳年的来临,可是待厉靳年的脚刚踏上林家别墅的台阶,天空中却洒下一盆水来。 厉靳年来不及躲闪,被浇了个透,愣在原地。 管家一切都准备的妥当,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他擦去水渍。 厉靳年心中懊恼,由不得不礼貌的接过毛巾,擦去污水。 “你回去吧。”厉靳年正欲进门,门铃上突然传来男性的声音,正是林子轩。 林子轩冷声道:“暖暖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了,死心吧,再怎么找你也找不到的。” 厉靳年听见林子轩的话,一阵激动,他果然知道安暖清的下落。 但是,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告诉他安暖清的线索的打算。 厉靳年沉默了一会,开口说道:“我知道我曾经给她带去了不可磨灭的伤害。我不求她能原谅我。这么多年了,我只想,再见见她。她,还好么?” 门内的人半晌没有动静。 突然,厉靳年面前的大门敞开,他忙往里看去,却没有一个人。 厉靳年在管家的带领下,来到了一个房间,这都是安暖清之前用过的,带不走的东西,他试图从上面找到线索,但最终无果。 已经找了这么多年,抓住最后的机会,厉靳年怎会轻易放弃,离开林家,他便安排在附近住了下来,方便他寻找安暖清。 不知道是不是林子轩解除了防备,林家的信息不出多久就被厉靳年翻了个透彻。 在复杂的线索中,厉靳年一条条整理,一条条攻破,等来的大多是失望,可多年过去,厉靳年始终没有放弃,在渺茫的希望中,一点点剥开像云一般的迷雾。 终于,在她离开的第十年,找到了最后的线索。 窗外的雨沥沥地下着,斜着飘过玻璃,不少水珠附在玻璃上,顺滑而下,余留一些小水珠。 男人紧缩眉头,透过窗外看向远方,身后是一堆未来得及处理的文件,堆成了小山丘。 他并不想处理这堆东西,十年了,竟毫无音讯,这个女人可真会躲。 眼睛的聚焦逐渐涣散,思绪开始飘远,重复着每天都要回忆的事情…… “叮铃铃——”一阵急促的铃响,厉靳年逐渐回神,眼眸看向座机,抿着唇,节骨分明的手攀附上话筒,拿起拿起便放在耳边。 “嗯。”他轻轻应了一声,可点话那头的人却十分激动的模样,可惜他看不见。 “老大!找到了!在M国的一个镇子上,过得其实并不是很好……”助理的屁话还没有吧啦完,厉靳年的瞳孔猛地一缩,放下话筒,抓起自己的外套便往外冲,一双曜黑的眼眸里带着追锲的情绪。 “您这是要去哪?”秘书担忧地看向厉靳年,看他并没有给她一个解释,套上西装便朝着车库去。 “给我定机票,接下来所有行程推掉。”厉靳年把淋湿的外套解开脱下随便一扔,马上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,“马上。” 另外一端的助理欲哭无泪地盯着已经熄灭的屏幕,这大魔头真的是可怕得紧。 他沉默,一路开车到机场,盯着前面的红灯,眼眸的寒意越发浓郁。他一刻也等不了! 说不准这女人哪天就飞了! “叮铃铃——”铃声再次响起,他毫不迟疑地接听,助理的嗓音再次传进了他的耳朵,听不惯助理婆妈地唠叨,他马上挂断,吩咐助理马上弄好。

安暖清僵住了身体:“什么?” 顾乔乔指着匕首:“我说,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挖出来!你要救陆子杰,总得付出代价吧?” “可孩子是无辜的啊……”安暖清软下态度哀求,“你换个方式,放过我孩子,其余的……” “安暖清,我就是要你肚子里野种的命。”顾乔乔眼神狠毒,“你现在不乖乖听我的话,那我马上就走!我可是听说,那个陆子杰已经被下病危通知书了,他撑了不了多久了。” 安暖清盯着那匕首,手指颤抖,却不敢捡起。 自己剖开肚子,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…… 顾乔乔翘起指甲看了看:“安暖清,你不敢,那就算了。陆子杰就算死了,那也是他自己活该,帮了一个没心没肺的贱女人!” 她站起身来,神色狠毒。 “你放心,等陆子杰死了,我一定把他的尸体捐给解剖学校,让他被开膛破肚,不,应该是死得更有价值。”顾乔乔说完便要走。 “等等!”安暖清连忙拉住了她,“你没骗我吗?只要我自己挖出孩子,你就救陆子杰……” 顾乔乔又蹲下身,特地将手机屏幕给安暖清看,上面是转账平台,收款人就是医院。 “只要你把刀子捅进你自己的身体里,我马上就转钱,医院收到钱了,就可以给陆子杰安排手术了。”她笑起来,“怎么样,你答应吗?” 安暖清用力闭上眼睛,颤抖道:“我,答应……” 她握紧了那把刀子,抵住腹部。 刀尖刺破肌肤,疼痛扩散开,求生的本能,还是让安暖清迟疑起来,她的确是做好了去死的准备的,但自杀,终归是需要极大的勇气,况且……她还有孩子。 安暖清正犹豫不决,顾乔乔却耐心尽失,抓着她的手腕,用力一推。 锋利的刀子瞬间刺入小腹,鲜血汩汩淌出,染红地板。 “好了,刀子插进去了,现在该挖你肚子里的野种了。”顾乔乔满脸笑容,声音阴狠,“快挖啊,安暖清。” 疼…… 安暖清握着匕首的手不断发抖,刀刃碰一下就疼得钻心,她使不出力气。 顾乔乔抓着她的手指,带着匕首,左右在她小腹里搅动。 越来越多的鲜血的涌出来,花朵一般的散开一地。 “安暖清,你说我们现在有没有把你那个没成形的野种,搅烂成渣滓?”顾乔乔愉悦的看着那一地的血,“还是他直接变成了血水,流进地板里了?真惨啊,这样就算是死无葬身之地了……” 顾乔乔狠狠搅了个够后,才收回手指,在安暖清的衣服上,慢条斯理的擦血迹。 安暖清松开匕首,想抓顾乔乔,被她灵活的躲开。 “钱……”安暖清趴在地上,血液快速流失,带走了她的力气和体温,“顾乔乔,你答应转给医院的钱……” 顾乔乔应付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这就转。” 叮——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。 “转好了。”顾乔乔勾唇,“来,给你看看提示信息。” 她将手机屏幕转给安暖清,上面赫然显示着——已转账,十块。 “十块钱?”安暖清猛然大惊,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不是转错了?” “转错了?”顾乔乔也挑挑眉,煞有其事的检查手机,“没错呢,就是十块啊。不够手术啊,那你再捅你自己一刀啊。” 她满身不屑一顾,仿佛刚刚的一切,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。 安暖清捂着小腹,无力的感觉着血液的流失。 “顾乔乔,你不能这样骗我……”她爬行着去拉顾乔乔。 顾乔乔厌恶往后一躲,笑嘻嘻道:“安暖清,反正事情都到这里了,不如直接告诉你,陆子杰,其实早就死了……刚刚的条件,是我故意逗你的!哈哈哈!”

伤口被扯到,厉靳年腹部撕裂一般的疼痛,弯下腰,扶着伤口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 安暖清见状,有些担心,伸出手扶着厉靳年。 看到她伸来的双手,厉靳年不顾伤势,一抓住了安暖清的手臂,用尽了浑身的力气,就好像他越用力,安暖清就会融入到他体内一般。 “别走。”厉靳年咬着唇,狠声道:“我不管孩子是谁的,你是我的就够了。” 安暖清完全听不进去厉靳年说的话,只感到手臂一阵酸麻,想要摆脱厉靳年的手,可她越挣扎那只手的力道就越大。 看着厉靳年渗出细汗的脸颊,安暖清心中一横,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,重重的砸在厉靳年的伤口。 瞳孔骤缩,厉靳年的手松开了,一瞬间蹲坐地,伤口处渗出鲜血。 安暖清低头看了看痛苦不堪的厉靳年,狠了狠心,提起行李离开了。 看到管家忧愁的神情,安暖清的动作有了一丝犹豫,可那些令她痛苦不堪的记忆不断提醒着她,不能心软,不能犹豫。 最终,安暖清还是在管家期待的表情下抱过瑾瑜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 老管家摇了摇头,叹着气回到休息室。 看到厉靳年倒在地上,管家一惊,忙将厉靳年送去了医院。 安暖清带着瑾瑜前去登记,前台的管理人员却告诉她,她所乘坐的那辆航班已经起飞了,让安暖清等待下一班。 安暖清没有多问,转过身正要离开,却看到一群人走了过来,眼睛正盯着自己的方向,她忙四下看了看,并没有人在她身边,那些人的目标就是她了。 对方人手很多,安暖清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,就被他们带走了。 厉靳年在医院醒来时,看到管家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安暖清去哪里了。 管家慈祥的笑了笑,说道:“我知道厉总不舍,便派人拦下了安小姐,现在应该带回别墅了。” 厉靳年这才放下心来,长舒了一口气。 “厉总安心养伤。”管家说道:“养好了伤才有机会说服安小姐留下。” 听罢,厉靳年点了点头。 安暖清被带回厉家后,虽然衣食无忧,可她除了待在别墅内哪里都不能去,心中懊恼却没什么办法。 厉靳年出院后便第一时间赶回到家中,看到安暖清正在陪着瑾瑜玩耍,他才总算松了口气。 悄悄走上前,从背后环抱住她。 安暖清身子一僵,推开厉靳年,抓着他的手臂走出房间。 出了门,安暖清松开手怒视着厉靳年,憋在心里的话有很多,但是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。 厉靳年显得有些懒散,轻靠在墙壁上,看着安暖清。 “你要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!”安暖清吼道:“你这是非法囚禁你懂不懂!” 厉靳年看着安暖清,没有回答,笑着转过身去走开了。 安暖清伸手拦住他,想要询问清楚,反被厉靳年拷在了墙上,“到你原谅我的时候” 说完,厉靳年温柔的封上她的唇。 安暖清一惊,下意识伸出手去打厉靳年的伤口,厉靳年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般,任她锤打。 见自己的反抗并没有起到效果,安暖清只好作罢,任由厉靳年摆布。 厉靳年越吻越深,渐渐的安暖清也陷入其中,厉靳年突然一把将她抱起,走向卧室。 他双眸染满情欲,将安暖清压在床上,然后,一夜缠绵…… 第二天清晨,安暖清从沉睡中醒来,看着身上昨晚放肆留下的痕迹,面色微红,转瞬,再度恢复平静。 不行,昨晚的事,不过是一时荒唐。 厉靳年曾经那么的伤害自己,现在还囚禁了她,她不能心软,必须要离开,这个男人。 昨晚,安暖清的配合让厉进年,终于肯放松了对她的监控。 这正是她离开的好机会。 安暖清轻轻起身,稍作清洗后穿好衣服悄悄下了楼,去了瑾瑜的房间,将他唤醒,快速的收拾好东西。 逃出别墅,本是她临时起意,但是没想到那么顺利的就逃了出来。 她直奔机场,买了最近的一班航班,飞去了林子轩那里。 坐上飞机后,安暖清总算松了口气,打算先去林子轩家做好计划再前往别的国家。 而此时,厉靳年正好刚刚回到家中。却发现,安暖清和瑾瑜都不在家中。 他以为昨晚安暖清的配合就是她的妥协。 所以,一早他怕吵醒他,轻轻起身,吻了吻她熟睡的面庞,心情雀跃的去了公司。临走前还解除了对安暖清的所有监控。 因此安暖清才能出逃的那么顺利。 但是他没想到,她还是要离开他,为什么? 厉靳年身形微颤,怒吼:“立刻把监控给我调出来!给我查,一定要查出她跑到哪里去了!”

厉靳年离开后,很快查到的顾乔乔的踪迹。 他挂断手下的电话,报了案,亲自带人,去了顾乔乔逃跑的码头。 这边的顾乔乔在先前的几位大汉中找了两个身材健壮的人,留在身边保护她的安全。小瑾瑜牵着她的手乖乖的站在她身旁,好像是被吓到了,小脸煞白,站在一旁不哭也不闹。 接案后警方悄悄疏散了不相关的人群,整张船上就只剩下准备离开的顾乔乔四人和躲在一旁的厉靳年等人。 船刚出行,厉靳年便站了出来,满脸阴沉的看着顾乔乔 顾乔乔身旁的两名大汉迅速挡在她身前。 见来人是厉靳年,顾乔乔反而不再紧张,伸手将两名大汉找到身后,一脸痴情的看着厉靳年。 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厉靳年冷声道。 顾乔乔满不在乎的笑了笑,“事已至此,我们就玩儿一把大的,我和安暖清两个人,不是她死,就是我亡。” “那你去死吧。”厉靳年挑挑眉,冷声道。 “厉靳年!”顾乔乔突然激动道:“你怎么能,我们从小就认识,我本就应该是你的妻子,凭什么那个安暖清可以随随便便插进来一脚!” “凭我爱的人是她。”厉靳年对顾乔乔的叫喊,不为所动:“就算不是她,我的妻子也终究不会是你。” 说罢,厉靳年招了招手,身后走来一大批警察。 顾乔乔的心凉了半截,慌了神,一边往后退,一边大声喊道:“不,靳年,你不能这么狠心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都不能让你放过我么!” 厉靳年沉着脸步步逼近。 “你别过来,再过来我就把他丢下去!”顾乔乔抱着瑾瑜,做势向海中丢去。 厉靳年一愣,定在原地,“你要敢伤害他,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,” “厉靳年。”顾乔乔红着眼看着厉靳年,凄惨道:“既然你不仁,就不要怪我不义。” 说着,两手一松,瑾瑜连尖叫都还没有发出便掉进了海中。 “不!”厉靳年双眸猛然收缩,快步向前想要抓住瑾瑜。 但是,没想到顾乔乔身边壮汉见那么多警察,早就慌乱想逃,和厉靳年撞个满怀,手中的匕首,不小心深深的刺入厉靳年的腹部。 厉靳年忍住痛,一头猛扎入海中。向瑾瑜游去。 瑾瑜,他一定要救回他…… “厉总!” 厉靳年的手下,惊呼一声,连忙叫人去救。 还好警方早有准备,马上派下救生艇将瑾瑜和厉靳年都救上岸。 厉靳年腹部受伤,又在海水中浸泡了那么久,早就脱力。 见瑾瑜无事被救起后,他紧绷着的最后一根弦也放下,瞬间陷入了昏迷…… 警方忙将厉靳年送入医院,并打电话通知安暖清。 安暖清赶到医院时,医生们还在全力抢救厉靳年。 已经恢复正常的瑾瑜半躺在病床上哭着喊爸爸,看到妈妈的一瞬间,眼泪再绷不住,稀里哗啦的滚落在床单上。 安暖清忙过去将小瑾瑜抱起,有些心疼,还是个孩子就连续被拐两次,如果不是每次厉靳年都及时赶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 想到这里,安暖清还是有些后怕,不知道现在厉靳年怎么样了。 在病房内陪着小瑾瑜直到他睡熟,安暖清才轻轻给他理了理被子,离开了病房。 安暖清找到医生询问厉靳年的情况,医生看了看安暖清,让她再耐心等待一会儿,等到病人一脱离危险便会前来通知她。 安暖清的头晕了一下,有些担心,便坐在手术室外等待。 不知过了多久,安暖清险些睡去时,医生推着手术车出来了。 安暖清猛地抬起头,一脸期待的看着医生们,一位医生走上前,安慰道:“放心吧,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,接下来只要细心照料就好了。” 看着厉靳年被推进了病房,安暖清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。 厉靳年虽然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,但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,安暖清不得不在瑾瑜和厉靳年两个人的病房之间辗转。 期间,厉靳年的好友来看过他几次,病房门口都看到安暖清在里面忙前忙后,甚至又一次太累,趴在平床上睡着了。 厉靳年在昏睡了三天后终于苏醒了过来,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,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。 安暖清转过身,看到厉靳年微微张开的双眼,忙冲了过去,在他面前摆了摆手。 厉靳年突然伸出手来,抓住安暖清乱动的双手,转过头盯着安暖清的双眸。

厉靳年知道暖暖是因为口渴说不出话来,便转身接了杯水。 暖暖顺势接过,刚要喝,却被厉靳年一把抓住,脸被狠狠捏住,扳向他面前。 暖暖吃痛的皱了皱眉头,却没有作出一丝反抗。 厉靳年觉得有些无趣,便放开了她,将一旁新买的衣服甩到了床上,转过身去忙自己的是事情。 穿好衣服,吃过早饭,厉靳年准备离开,看了看身后的暖暖,走路歪歪扭扭,许是因为昨晚太累,有些钱吃不消。 厉靳年大步走上前,拦腰一抱,暖暖便倒在了他怀中。 暖暖先是一愣玩,继而乖顺的附在厉靳年的胸膛。 厉靳年看着车回到了家中,身旁坐着昏睡不醒的暖暖。 下车后厉靳年又转去副驾驶,将里面沉睡的暖暖抱了出来,披上外衣,大步向别墅内走去。 大门打开后,厉靳年一低头,便见到一双高跟鞋摆在门前。 厉靳年没有皱了皱,重重的把门甩上。 “靳年。”听到门声后,顾乔乔的声音从楼上传来。 傍边的管家看着厉靳年,浑身打着颤。 顾乔乔是厉靳年明令禁止进入别墅的人,但这个女人他们同样不敢得罪…… 顾乔乔穿着一袭白裙跑了下来,正欲扑到厉靳年怀中,却注意到了他怀中的暖暖。 一时没有细看,顾乔乔脚步停止,手指颤抖的指着安暖清。 “顾乔乔。”厉靳年紧紧的咬着牙冠,满脸写着厌恶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,谁放你进来的。” 一旁的管家脸都白了。 顾乔乔没有回答厉靳年的问题,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怀中的暖暖。 “她,她怎么还没死?”声线颤抖,夹杂着一丝丝恐惧。 厉靳年看着顾乔乔,冷声道:“谁死?不知顾小姐是想让谁死掉,不小心把暖暖认错了人?” 听罢,顾乔乔跌坐在地上,一步一步向后蹭去。 “起来!”厉靳年厌弃道:“我家的地板不需要你来擦!” 顾乔乔一脸惊诧的看着厉靳年,小心翼翼的爬起,鞋也来不及换的冲了出去。 暖暖此时早已醒来,却一直假装沉睡,静静的听完了全过程。 厉靳年将暖暖抱进卧室,吩咐下人照顾好她,便转身离开了。 厉靳年走后,暖暖便睁开了眼睛,环顾着四周。 仆人轻轻敲了敲门,走了进来。 暖暖转过身,给了他们一抹微笑。 仆人们看到暖暖的笑容不由得一愣,这女孩儿不光长得像过世的夫人,连笑容也如此相像。 以前,每当仆人前来照顾安暖清时,不论安暖清状态如何,都会给他们一抹微笑。只是,暖暖的笑容相比起夫人,少了份真情。 暖暖起身下床,说想要参观这栋别墅。 站在熟悉的家中,每一见物品都如先前一样,没有任何尘土,位置却不曾改变。 暖暖走到厉靳年的卧室,偶然瞥见放在桌上的匕首,上面还粘着黑色的印记。 暖暖拿着匕首愣在原地,手指划过刀刃,渗出血来。 一旁的仆人手忙脚乱的想给她处理伤口,却被拦了下来来。 暖暖两一只手附在小腹上,打着圈轻轻抚摸。 没错,她就是安暖清,大命不死的安暖清,在被顾乔乔残害后欲跳海自尽却侥幸活下来的安暖清。 如今回来,她是要报什么仇。 她花了三年多时间,学习技能,查找线索,将当年厉靳年母亲意外死亡的秘密全部挖了出来。 当年厉靳年找到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就是她故意透露的,为的就是让厉靳年心生愧疚,这才能让自己这位三线小明星,靠着厉靳年一步一步的向高位爬。 对顾乔乔的复仇计划,已然是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 她要让顾乔乔亲眼见证自己踩着她想夺取的男人走上高位,一点点超越她,最后讲所有事情抖出,让她身败名裂。 她要将当年他们欠下的债,加倍夺回来。 一旁的管家注视着暖暖的一举一动。 走前,厉靳年吩咐管家多多观察暖暖,并叮嘱如果再次出错,定不会饶过他。 在厉靳年看到暖暖时,便已经猜测暖暖就是安暖清本人,但又与原本的她有太多的出入,他始终不能断定。 如果是公司或者敌对的人安插过来迷惑他的人,那后果不敢想象。 厉靳年有些头疼,如果确定是她,他该如何面对安暖清。

顾乔乔只是眯着眼睛看着瑾瑜温柔的笑,看不出什么恶意,林子轩摇摇头,觉得自己多心了,看着瑾瑜纯真的模样笑了笑。 哪怕是再恶毒的人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吧。 顾乔乔为了让林子轩彻底相信她,每天都陪着瑾瑜玩耍学习,出去给瑾瑜买玩具和吃的,没有一点想要将瑾瑜带走的表现,林子轩最开始还有所防范,但看着他们愉快的样子,渐渐也放心了下来。 这天,林子轩早早工作完,买了些甜点回到家中,看到顾乔乔坐在地上陪着瑾瑜玩耍,看着她的笑脸,林子轩竟愣在的那里。 “少爷您回来了!”安朵喊道。 顾乔乔回过头,看到林子轩,笑了笑。 林子轩回过神来,慌乱的摇摇头,拍拍脸颊示意自己清醒些。 接下来得几天,林子轩慢慢的发现,自己好像喜欢上了这个从不愿意说明身世的女孩儿,他每次提醒自己不要想她,可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顾乔乔的身影和温暖的笑容。 林子轩彻底放下了警惕,经常陪着瑾瑜和顾乔乔一同出去玩。 这天,三人在游乐场玩着,林子轩接到一通电话便急急忙忙走了,留下瑾瑜和顾乔乔,没有一丝顾虑的转身就离开。 顾乔乔的心中暗喜:终于有机会了。 顾乔乔带着瑾瑜简单的玩了几个项目后便带着他离开了,在瑾瑜吃饭的一小段时间里,她拜托夏阳购好了机票,便带着小瑾瑜离开了。 期间,小瑾瑜问顾乔乔:“姐姐,我们这是要去那里呀?” “我们要去中国。”顾乔乔笑着道:“小瑾瑜现在在飞哦!” “噢噢,在飞在飞!”瑾瑜挥舞着手臂,看着飞机外的天空,激动的叫着。 顾乔乔看着兴奋的瑾瑜,心中闪过一丝愧疚,但是很快就被她压了下来。 另一边,林子轩忙完准备回家,路上特意买了三朵莲花。 他满心雀跃的回到家,想把这花送给顾乔乔,然后,骨气勇气向她表白。 “小金鱼!”林子轩打开门,开心的喊着瑾瑜。 屋内没有作声,林子轩以为顾乔乔带着瑾瑜在楼上玩耍没有听到喊声,便没有在意的走进房内。 林子轩吩咐家中的厨子做了很多美食,将餐桌布置的异常烂漫。 一切安排妥当后,让安朵上楼叫瑾瑜他们下来吃饭,趁着这个空挡,林子轩换了一身洁净的西服,整理好着装后,将雪莲藏在身后,一脸笑意的走出来。 打开门,边看到安朵一脸紧张无错的看着地板,林子轩有些疑惑的问道:“怎么了?她们呢?” 安朵不作声,牙齿紧紧的咬住下唇,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。 见状,林子轩有些慌乱,紧张道: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 依旧没有回应,安朵只是拼命的摇头。 “是不是顾年年没有带瑾瑜回来?”林子轩抓住安朵的肩膀,用力摇晃到。 雪莲花摔在地上,花瓣碎了一地。 安朵担心他们的安危,林子轩则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…… 安朵被摇的有些头昏脑胀,勉强点了点头。 林子轩一愣,神情变得有些慌乱,紧张的掏出了手机,拨通了顾乔乔之前留下的电话。 直到电话那端传来空号的提示,林子轩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 林子轩转身便进到卧室,打开电脑调取最近两小时内的航班,最后才找到叫顾乔乔的乘客。 顾年年就是顾乔乔! 直到最后一刻林子轩依旧不愿相信这个事实,翻出手机中偷偷拍下的照片,找安暖清询问。 安暖清枕边的手机震了震,拿起来看到林子轩传来的照片,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。 身旁的厉靳年感受到安暖清的躁动,翻过身一把揽住她,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的女人:“怎么了,还不睡?” 安暖清看了看厉靳年,皱了皱眉,没有将瑾瑜的事情告诉他,侧了侧身子躺了下来,冷声吐出两个字:“没事。”

“我的祖宗啊!”助理欲哭无泪,只好用尽一切方法定到了机票。 两人的时差昼夜颠倒,她在安眠,而他在寻找。 去到机场,厉靳年紧握着手机,盯着屏幕中的女子沉默不语。 下一刻,助理的电话再次打进,告诉他可以登机。 他没有犹豫,只一人过了安检,顺利登上飞机。 “先生,您需要什么?”空姐推着餐车,笑意盈盈地看向厉靳年,询问着。 厉靳年闭上了他那双缀满寒意的眸子,抿唇不语。 空姐被他渗人的寒意给吓了一个哆嗦,推着餐车去了下一个座位,礼貌地询问。 “安暖清,这一次,别想逃了。”喃喃自语,他的双眸深处波涛汹涌。 早晨。 安暖清伸了个懒腰,看了看手机里的电子日历,嘴角勾起一抹微笑,放下手机便去洗漱。 洗完脸,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角已经有了细小的皱纹,一笑,眼角的皱纹越发明显。 看来不当明星没在这皮肤上保养,她倒是衰老不少。 无奈,她摇摇头,现在的她又何必在意这些呢? 挎上自己的环保帆布袋,安暖清朝着这镇子里最大的超市里冲过去,眼看前方汇聚的人越来越多,她暗叫糟糕,人多起来,她可抢不过M国人。 正拼命地外里面挤时,她被让拉了出来,不爽地剁了剁脚,愠怒的眼神往向来人。 只一眼,她的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,心脏有一瞬间骤停,随后迟缓地跳动。 “好久不见。”男人低哑着嗓音,一身疲惫也抵不过他此刻地欢喜,“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 安暖清抹了抹自己的眼泪,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死死的盯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。 “抱歉,这位先生,我不认识您。”她生疏地开口,神情带着冷漠,浑身充满了刺,一扎,便会头破血流。 厉靳年感受到了凌迟的疼,心脏跳动的迟缓,他害怕再次失去,“暖清……跟我回去好不好……”声音里带着恳切,全然不像当年意气风发的他。 “我跟您不熟。”她冷笑一声,若当真那么容易妥协,自己就不会离开十年至久。 转身,她垮着自己的帆布袋,踏着自己的帆布鞋,成为一位普普通通的女子,但是,转身的一刻依旧泪流满面。 安暖清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不断安慰自己,没事的没事的…… 为什么厉靳年总能轻易牵动她的情绪! 她躲了十年,不过见面的一刹那,所有的回忆涌上心头。 “别走……”她落入了一个怀抱,耳边上低微的恳求。 她扣动心弦,却义无反顾地掰开厉靳年的手,冷漠、决然,不留一丝余地。 “放开。” 安暖清离开,背影竟有些落寂,她可不怕。 抹了脸上冰凉的泪水,毕竟还有孩子不是吗? 捏着空空如也的帆布袋,她失声痛哭,在一个没人的角落,埋着头,泣不成声。 不知哭了多久,她感到缺氧,手脚有些麻痹。 “……妈妈。”一声呼唤,把她唤回了神,抬头一看,自己的孩子跟着那个男人,静静的看着她。 这是在讽刺她吗? 此刻,安暖清一身凌乱,整个人的状态不佳。 “跟我回去……好不好……”他再次开口,带着满满的诚意。 “不。” 哪怕是在孩子面前出丑,她也绝不妥协,这是……唯一的尊严。 起身,颤巍地扶着栏杆,厉靳年正想搀扶,缺被安暖清狠狠地一瞪给缩回了手。 “走,回家。”她被自己的孩子扶着,底气倒也足了一些。 接下来的日子,他总会在安暖清家楼下捧着一束玫瑰花,静静地等待安暖清的出现。送完花倒也站在一边,并不打扰她的生活。 “暖,这人是谁?”安暖清的邻居忍不住好奇起来,暗中向安暖清打听着。 安暖清并未回复,站在一边的厉靳年倒是出来了,深情的眼神看着她,“我是他老公。” “他才不是。”她毫不留情地打脸,没有理邻居好奇的眼光,依旧独自跑去买菜。 厉靳年失望地摇摇头,叹了口气,而邻居则是鼓励他继续坚持,并说他觉得他们很般配。 他笑笑,感谢邻居的鼓舞。 某一天,他突发奇想,买了一大束玫瑰花,准备了戒指,单膝下跪,“你愿意再次嫁给我么?” 她正好跟孩子出街,对上期待的眼眸,她神使鬼差地不想拒绝。 本以为他会轻易放弃,没想到这次他在她家门口,一待就待了那么久。 也没有像曾经一样用强迫的方式带她离开,只是静静的送花给她。

厉靳年开始发了疯似的寻找安暖清的下落。 这时,顾乔乔踩着高跟鞋走进来。 厉靳年听到声音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顾乔乔。 “靳年,她已经死了……”顾乔乔避开厉靳年的眼神,走上前,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轻声说:“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?” “滚!” 厉靳年瞳孔骤缩,猛地推开顾乔乔。 顾乔乔摔坐在地上,幽怨的看着厉靳年。 “调监控,统统给我调出来。”厉靳年连余光也没留给她一分,挥舞着手臂,大声吼道:“必须给我查出来是谁!” 顾乔乔站起身来,抱着手臂走到厉靳年身后,嘴角微微上扬。 管家调出了别墅外所有的监控。 厉靳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,生怕有什么遗漏的场景,可无论观看多少遍都只有安暖清拖着身子离开的一幕。 突然,一双手轻轻的附在厉靳年头上。 纤细的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揉按。 厉靳年闭上眼,想歇息片刻。 不过几秒,厉靳年又猛地睁开眼,抓住了还在按动的双手,一把拉过。 “呀——” 随着一声叫喊,女人纤细的身躯便倒在了厉靳年怀中。 女人一愣,随即将头埋在了厉靳年怀里。 “谁让你进来的。”厉靳年声线中夹杂着一丝疲惫:“顾乔乔?” 顾乔乔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,又将头埋在了他的怀中,娇嗔道:“靳年,你可是答应过会娶我的。” 厉靳年心中厌恶,推脱道:“等我把这件事解决完。” “不嘛。”顾乔乔坐在厉靳年身上,扭了扭迷人的身躯,撒娇般道:“新闻我都看到两千,既然她已经死了,你就别……” 不等顾乔乔说完,厉靳年就猛地一推。 顾乔乔在厉靳年怀中尚且没有留下一丝温度。 她顺势坐倒在地,带着哭腔问道:“靳年,你这是做什么。” “别来烦我。”厉靳年重新坐好,继续看着监控:“安暖清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我不能不管。” “我不!”顾乔乔依旧不依不饶,跪在地上,双手紧攥厉靳年的衣服喊到:“靳年,你别忘了,她可是想要陷害我的人,我洗澡的底片还在……” 厉靳年眉头一皱,一巴掌甩了过去。 顾乔乔的头偏了偏,嘴角渗出鲜血,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。 她以为,只要她死了,一切就都结束了,厉靳年就是她的了,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。 “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。”厉靳年冷声道:“她现在下落不明,我不想与你计较,你最好早点消失在我面前。” 顾乔乔一愣,脸上瞬间挂满泪水,不死心的看着厉靳年。 为什么,明明之前的态度还是如此决绝,如今却为她抓狂。 厉靳年头也不回一下,便叫佣人将她拖了出去。 阴暗的屋子里,电脑发出幽幽蓝光。 厉靳年疲倦的撑着头,闭上双眼,心中不断祈祷着。 在他得知安暖清跳海的一瞬间,他才意识到,他们结婚两年有余,他是动了心的。 厉靳年拿起桌上的匕首,上面还有安暖清留下的血迹,虽然已经氧化变黑,但仿佛依旧散发着安暖清身上的余温。 她没有死,她不会死的。 她是我的女人,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死! 厉靳年脑子乱作一团,耳边不断回响着安暖清在电话那端的求助。 “救我,求求你,救救我……” 他不敢闭眼,仿佛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安暖清手捂伤口,脸色惨白,在地上匍匐前进的模样。 会看到安暖清绝望的眼神。 看到她对他见死不救的失落之情。 甚至还有她尚未出世的孩子哀怨的眼神。 一想到这样的画面,厉靳年的心就不由得抽痛着。 这些天,厉靳年推掉了所有的应酬,全身投入到寻找安暖清的事情上。 只要得到一点点消息,他都迫不及待的大力搜查。 助理每次送饭来的时候,都会看到厉靳年憔悴的模样,想阻止却又不敢说。 一个月过去了。 安暖清的死讯被发放了出来,且以自杀为由,停止了对尸体的打捞。 厉靳年的工作逐步恢复到正轨,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搜查。 他曾请求警方再细致的搜查一番,但都遭到了拒绝。 面对媒体和警方的冷漠,他只能容忍。 这不正是那个在安暖清求助他时却残忍拒绝的自己么? 厉靳年对自己冷笑了一下,在电脑上打下一行字: 安暖清,你必须活着。

被厉靳年一盯,安暖清有些慌乱,忙抽回手。 “嘶——”安暖清动作过大,厉靳年的手也跟着缩了过去,扯到了伤口。 安暖清吓得定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,紧张的看着厉靳年。 从疼痛中缓过神来,厉靳年眯着眼睛看到安暖清紧张的神情,不由得笑笑,问道:“怎么,心疼了?” 从呆愣中被撤回现实,安暖清轻轻推开了厉靳年紧抓着自己的手,撇了撇嘴。 “谁心疼你。”安暖清偏过头,说道:“既然你没事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 “去哪?”厉靳年的声音还有些虚弱,声线微微颤抖。 “瑾瑜还需要我照顾。”安暖清头也不回的往病床外走去,脚步顿了顿:“瑾瑜的事,谢谢你……” 安暖清的声音小到自己都很难听清。 “真想谢谢我就过来陪我坐会儿。”厉靳年笑了笑道:“我可是因为你才受了伤。” “不了。”安暖清稍作犹豫便拒绝了:“瑾瑜还需要我的照顾。” 厉靳年沉默,不再挽留她。 娱乐新闻上,关于厉靳年、安暖清、顾乔乔三人的事情铺天盖地的袭来,就连在医院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件事,还有很多人在猜测厉靳年对安暖清舍命相救的原因。 安暖清低着头听他们讨论,心中毫无波澜。 自从厉靳年醒来,直到他出院安暖清都没再来看过他。 出院后,厉靳年回到了别墅,屋内的物品已经清理过了,佣人也换了一批新人。 如今,别墅内却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。 厉靳年突然愣住了,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急忙跑进房内寻找安暖清。 可厉靳年找遍了整栋别墅都未能找到她的身影,只在书房内的书桌上看到一封信。 厉靳年双手颤抖着拿起信封,轻轻拆开,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。 信的内容很少,意思简洁明了。 安暖清离开了,并不再打算回来,她还是恨他的,无论他怎么弥补,之前做错的事情她都无法原谅。 看完信,厉靳年的眼睛变得通红,叫来了管家。 “给我查。”厉靳年尽量抑制住内心的怒火,沉声道:“如果查不出安暖清的去向,你就不用再出现厉家了!” 说完,看着管家急匆匆离去的背影,他泄了气似的跌坐在地上。 “为什么,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让我弥补你呢!”厉靳年声嘶力竭的吼着。 厉靳年的手机突然响起,打破了别墅内的宁静。 “厉总!”接起电话后,不等厉靳年做出回应,管家就急匆匆的说道:“找到了,找到了,安小姐的行踪!” 厉靳年眼睛一亮,期待着管家的后话。 “安小姐准备出国,现在还在机场,我们已经通知了机场,那场航班被推迟了。”管家大口喘着粗气,急道:“厉总快些赶……” 嘟—— 不等管家说完,厉靳年就挂断了电话,拿起外套就向外冲去。 厉靳年开着车一路驰聘赶到机场,最终在机场角落找到了安暖清和瑾瑜。 看着不远处的安暖清,厉靳年停住了脚步。 厉靳年突然反方向走去,他不能贸然行事,如果突然出现在安暖清面前,免不了会吵起来。 不一会儿,一名机场管理员来到安暖清身旁,将她带进了会员休息室。 安暖清在里面坐了没多久,门被悄然推开,她抬起头便看到厉靳年的脸,愣了半晌。 一旁的瑾瑜跳了起来,拍着手跑向爸爸。 厉靳年笑了笑,弯下身子将他抱起,宠溺的看着他。 “你来做什么?”安暖清回过神来,不给厉靳年一丝颜面,冷声问道。 厉靳年转过身将怀中的瑾瑜抱给身旁的管家,径直走了进来。 安暖清伸出手想要拉回瑾瑜,无奈厉靳年的身躯挡在门前,她想尽办法都没能出去。 厉靳年转过身将门关紧,走上前抓住安暖清的手,把她抵在门上,厉声道:“安暖清,我不许你离开我。” 安暖清愣了愣,随即冷笑,挑眉问道:“你以为你是谁,来限制我的去向?” “我是你的丈夫,瑾瑜的爸爸。”厉靳年的语气不容置疑,声线平稳:“别忘了,我们还没有离婚。” 安暖清甩开他的手,冷声道:“从一开始我便要离婚,是你不同意,你也不是瑾瑜的父亲,你的孩子早就死了!” “死在了顾乔乔手中!”趁厉靳年愣怔间,安暖清又强调着。 厉靳年身形微颤,心中不知是愤怒还是难过。 “不是的,就算你说出更狠心的话,我也不会放你走的!”厉靳年一把揽住安暖清的腰,俯下头,安暖清一偏头,他的唇便重重的砸在安暖清的脸上。 厉靳年感受到嘴唇的湿润,忙睁开眼,看到安暖清正在流泪,心中不由得抽痛着。 见厉靳年发愣,安暖清忙推开他。

“我是安暖清的丈夫,我不来谁来。”语气中听不出感情的起伏,厉靳年转身抽出椅子坐了下来,眼神锁住顾乔乔,紧紧的盯着她,眉间透出寒气。 顾乔乔被厉靳年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。 厉靳年也不说话,,二人就互相沉默着。 坐了有一会儿,厉靳年抬起手看了看表。 时间差不多了。 厉靳年起身拍了拍衣服,转身准备离开。 “靳年。”顾乔乔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。” 厉靳年回头撇了她一眼,紧闭着双唇,抬起脚便离开了。 厉靳年刚走出,一通电话便打了过来。 “厉总,事情已经办妥了。”电话那端传来低沉的男声。 厉靳年嘴角向上扬了扬,眯着眼睛“嗯”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,离开前,回头看了看顾乔乔坐着的位子,不再多做停留,提起脚步便离开了。 顾乔乔坐在座位上,发着呆,突然间眼睛一亮,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串电话,令她失望的是,电话中只传来“你拨打的电话正忙”的提示。 顾乔乔倍感焦急,一遍又一遍的重播着,口中重复着两个字:“夏阳,夏阳。” 夏阳家此时倒在家中昏睡不醒。 顾乔乔会想到安暖清调虎离山,厉靳年又怎么会想不到呢,他同时在夏阳家预订点安插了人手,不管最后顾乔乔怎么安排瑾瑜的出去,他都不会失手。 顾乔乔匆匆忙忙的赶回到夏阳家,拼了命的敲着门,最后也不见夏阳出来开门,最后找来开锁人员才将房门打开。 看到夏阳倒在地上,顾乔乔意识到瑾瑜已经被救走了。 瑾瑜浑身颤抖着,他刚刚亲眼看到助理伤害了夏阳,在他心里,助理就是坏人,但他还是一声不吭,乖巧的坐在车上。 厉靳年见到瑾瑜时,瑾瑜的笑脸已经看不出什么血色。 瑾瑜抬起头看到厉靳年,憋在眼眶中的眼泪瞬间掉落了下来,哭着伸出双手要抱抱:“爸爸!” 听到这声叫唤,厉靳年一愣,被瑾瑜抱着一动不动。 缓过神来时,瑾瑜已经蜷缩在厉靳年怀中,厉靳年轻轻的讲他抱到车上。 “你说,我是你爸爸?”车内,厉靳年试图与瑾瑜交谈。 瑾瑜拼命点着头,乖巧道:“是爸爸,妈妈每天都有给瑾儿看爸爸的照片!” 厉靳年看着瑾瑜稚嫩的脸,和自己小时候确实有八九分相似之处,厉靳年笑笑,伸出手揉了揉瑾瑜柔软的发丝。 车迅速的开回别墅,管家前来开门,告诉厉靳年,安暖清一天都没有出过房间。 厉靳年皱着眉头点了点头,牵着瑾瑜的手走了进去。 “暖清,开门。”厉靳年声色低沉,夹杂着一丝温柔。 屋内没有动静,安暖清躺在床上,耳朵里插着耳塞。 厉靳年见安暖清不理,蹲下身子,拍了拍瑾瑜的脑袋,柔声道:“瑾瑜,妈妈在里面,我们一起把她叫出来好不好?” 瑾瑜一听妈妈在里面,高兴的大声叫着“妈妈”。 安暖清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妈妈,忙去下耳机,探着身子仔细的听着,门外再次传来瑾瑜的喊声。 安暖清想都没想冲下床去开门,门刚一打开,小瑾瑜便挤开门缝冲进去抱住安暖清。 安暖清一脸惊讶的看着瑾瑜,眼睛含着泪水。 “你怎么找到妈妈的?”安暖清的声音有些颤抖,不敢相信瑾瑜就这样回到了她的身边。 瑾瑜开心的喊着:“爸爸,是爸爸!” 听到瑾瑜的喊声,安暖清一愣,抬起头来看相门外,这才看到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厉靳年,眼神中略带惊讶。 厉靳年浅笑着走进屋内,从安暖清手中抱过瑾瑜。 安暖清低下头,声音轻轻的道:“谢谢你……” 厉靳年眼睛眯作一条细缝,玩笑道:“你说什么?我没听清。” “谢谢你!”安暖清羞红了脸,大声喊道:“我以为你不会救他……” 厉靳年的面容忽而变得严肃,让管家将瑾瑜抱去别的房间玩耍,随即转身将房门关上,拉过安暖清的手,翻身将她压在门上,沉声道:“他是我的儿子对不对?” 安暖清避开厉靳年的眼睛,偏着头倔强道歉:“不是。” “谢谢你救了我儿子。”安暖清顿了顿接着道:“我会报答你的。” “哦?”厉靳年眉毛一挑,问道:“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我,以身相许?” 看到儿子被厉靳年救回,安暖清心中有些温暖,可一想到他曾经的所作所为,安暖清仍不能原谅他。 安暖清推开厉靳年,冷声道:“你自己决定,只要我能做到!” “好。”厉靳年冷静的看着安暖清脸上表情微妙的变化,声线平稳道:“那你先欠着,等我想到需要什么,你再报答我。” 说完,寒着脸转身离开了。